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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西:难忘的大学岁月

来源: 作者:李晓西 时间:2009-07-13 Tag: 点击:

 

谨以此短文,表达我对母校的思念与感谢,表达我对母校百年寿辰的祝贺!

————题记

 

 

我是1977级本科生,19782月进兰州大学。我报考的是北京大学考古专业和武汉大学图书馆专业,因相关专业改招,我有幸被兰大录取。我改报的专业是中文等,经济学排在后面,但因为我当时在嘉峪关市委党校当教员,讲政治经济学,所以录取在经济系了。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,我进校时既带着一份自豪,也带有一份迷惘。大学生活到底是什么样?教授长得是什么样子?图书馆有没有我想看的小说?同学原来都干什么工作的?总之,有好多的问题,好多的打算。答案很快就有了,令人新鲜,令人开心。四年一晃就过去了,同学们互致珍重,各分东西,走上了自己选择的道路。我到北京继续读了八年书,然后工作。先在科研部门从事研究工作,后到政府部门搞政策研究,现在高校当老师。算起来,离开大学,也有二十八年了。奇怪的是,现在回想大学生活,好像还历历在目,就像是在昨天。在庆祝母校百年寿诞的大喜大庆日子里,回忆当年的大学生活,想想那些难忘的老师、同学和趣事,确为人生难得之乐也。

   

难忘的烛光

   

说起七七级同学,真是能吃苦的一批人。我总忘不了,黢黑寂静的夜色中,校园宿舍一个个窗口映出的烛光。学校规定晚上10点断电关灯,让大家休息,是为了明天的学习。但是,很多同学都睡不着,想多学一会,多看一会书。大家的心情都一样,有个学习机会不容易,一定要好好学点知识,为社会做出些成绩。我班年龄最大的,当时快30岁了,年龄小的,才十七八岁。可是,在学习上,大家都那么努力,那么认真。图书馆的位子,总没有空的;为通宵学习而开的“不夜城”,也总是人满为患。看来,如果要鼓励学生学习,先得不让他们学习。天天催着学习,孩子们反而不想学习了。这里面不知有什么道理。我班有些同学不仅勤奋,而且天赋极高。学习成绩全优,精力还用不完,编成语辞典,编食谱,编逗人的故事。尤其是节日联欢,猜谜语,又快又准,没有难得住的。我从经验中得到一句结论,不知对不对?不上本科,就不懂什么叫谦虚。只有考过那么多次试,解了那么多的题,自己努力已到了头,没潜力可挖了,发现还有同学比自己强,这才服了气,才知不足,才打掉了刚进校时那股天下第一的傲气。这可能适用于很多刚入校的大学生。当然,知不足,更要努力。真正做成点事情的,还是几十年如一日努力的人。

   

难忘的课堂讨论

 

在大学学习,一堂好的课堂讨论,不仅能启发思考,加深理解,往往还能令人捧腹大笑,既长知识,又益身心。切不要把这种辩论误解为讥笑,这里充满着善意和钦佩,是对智慧与智慧交锋产生的悖论或幽默的理解。多少年来,在工作单位上,很少再有过这样无拘无束的笑。真的好向往。讨论中,有的同学神色那么庄重,那么投入,好像是在做具历史意义的讲演,好像是为了正义而动员人民,真让人感动;有的同学举最简单的小事,用生活经验即可理解的语言,阐述着非常重要的道理,表明对知识的学习有了一种高度,一种深度,初闻好似荒谬,细思含义很深,真令人有豁然见亮之感。那个时代的大学生,社会责任感很重,对经济改革与社会发展有着强烈的参与意识,可能是时代使然吧。

   

难忘的笔记本

   

四年时间我们学了二十多门课,确实收获不小。每一堂课,我们都在记笔记,四年记下了多少本,几乎数不清了。凡是以后可能还要用的,我全保留下来。我是用最好的笔记本记《资本论》老师讲课的。记得在下乡时,曾到外找这本书。因为听说,《资本论》是指导我们前进的经典著作,最高深的学问都在其中。现在有机会学这本书,我当然很高兴。《资本论》笔记不敢拉下缺空,否则补起来很难。据我所知,我们班只有一位同学不记笔记,只在《资本论》书上做眉批,而且多是自己的体会。这样作笔记,考试复习就很难,要把那么厚一本书读一遍且要记住,真不容易。但这位同学学得非常好,《资本论》考试也总名列前面。我们班一位同学很聪明,发明了一套速记办法,比如,资本家,就是字母B上划一直杠,说明是大肚子的资本家要受批判了。他记得很快,记得清楚,考试总是高分。只是他的办法别人学不来,他的笔记别人也看不懂。就这样,我们各门功课都在记,一本又一本,先在桌子上堆成一个小山,后进了床下的箱子,以后又伴我们走南闯北。每当我看到这些笔记本,就在感慨,笔记中凝结着多少老师的多少心血,也渗透着我们多少时间多少艰辛。师之教唯认真是取,学之道以勤思为要。

 

难忘的校园体育

 

我下乡几年,得了胃病,经常疼得夜不能寐。大学四年,由于坚持锻炼,既没吃药,也没打针,胃病却彻底消除了。一直到今天,二十八年过去了,胃再没疼过。治病的良方就是体育锻炼。兰大重视体育,我们上体育课内容很丰富,很认真,也充满欢乐。倒卷上单杠是我的难项。我腹肌不强,总卷不上去。为通过倒卷上单杠的考试,我每天早晨一大早就到操场,一个人反复练习,前后有一个多月时间。手上磨出血泡,又压成了茧。测试时,在大家面前,一下就卷上去了,没有丢丑,还得了“良好”,真让我高兴。“劳卫制”测试是自愿参加的,我虽然近30岁了,但仍努力争取通过。最苦的一项要数五千米长跑,或十公里负重。跑五千米,我报了名,自以为每天早晨跑步,没什么问题。一跑起来,才发现跟不上去,越想快越累,结果,没坚持下来,中途就恶心呕吐退场了。看到那么多同学坚持下来,还跑那么快,我真感到惭愧,也打心眼里佩服那些同学。后来老师让我游两百米代替长跑,才通过了劳卫制。今天回想起来,我真想说,我爱兰大的体育场,爱体育场的晨曦,感谢学校领导和体育老师们对我们身体的关心。

难忘的事还有许多许多。让我把对昔日的难忘,变成今后努力的动力;把对母校的祝福,对老师的感激,对同学的思念,对人生的感慨,都化入无穷的深思,化进自己的不懈努力中。

最后,试回答百年校庆组织者提出的两个问题,一是我在兰大的收获,用几个词来概括,我想可能是“树立信念,转变人生”。二是对后来者的希望,我想说,虽然今年我已届六十,但还是愿意以一个师兄的身份,祝福年轻的师弟师妹们“立足兰大,面向世界,勤奋读书,励志成才”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6月于北京

 

 

 

 

附:作者简介

李晓西,男,19493月生于兰州,祖籍重庆江津。兰州大学1977级经济系政治经济学专业毕业生。1984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现实经济系硕士学位。1989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经济学博士学位。1988年曾作为访问学者在英国伦敦经济学院工作。同年被中国社会科学院破格晋升为副研究员,任财贸所综合室副主任。1993年调国务院研究室宏观经济研究司,任副局级巡视员、副司长、司长。1994年被中国社会科学院评为研究员。1996年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。2001年调北京师范大学至今,任校学术委员会副主任,经济与资源管理研究院院长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现兼任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委员,中国市场学会副会长,中国金融学会等20多个学会的常务理事和理事。为国务院批准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和北京市优秀教师。